我就是我,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

鍾嘉汶 (’05)

「在心中啦!」

「執筆忘字」,大概是對現在的我來說最貼切的形容詞。2010年2月的某天,我拋下了香港的生活,隻身越洋到澳洲悉尼。還記得離港那天,其中一位送機的朋友概括道:「鍾嘉汶終於都去流浪喇!」沒錯,也許我在朋友眼中一直都是一隻沒有腳的小鳥?

"Hi, my name is Carmen, and I'm from Hong Kong.”

到悉尼讀大學的決定得來不易。金錢上、情感上、能力上,通通都是需要深思熟慮的條件。在電影中看到上大學的情景,通常都是多姿多彩:課餘跟朋友逛街、飲飲食食、旅遊、享受沒有束縛的自由等。可惜這些都沒有實現於我身上:上課下課,偶爾跟朋友吃午飯閒聊,不上學的日子便上班賺生活費。而令我印象最深刻的,應該是我在大學一年級年尾,決定去農場體驗的經歷。

2018年碩士畢業時,我 (右一) 終於第一次在澳與全家人相聚。

「嘩!你是誰?」

2011年1月放假回港到城市大學找摯友得到的回應,就是笑問我是誰。認真的,去了農場一個多月後,我的皮膚變得又黃又黑,現在回看當時的照片,的確覺得很好笑。但亦因為那出於好奇心的決定,讓我這個出身城市的香港妹認識了農場及工作假期 (working holiday) 大概是怎麼的一回事。

記得當年我在網上搜尋一番後,便帶著興奮又緊張的心情,隻身踏上了長途火車到了偏遠城市Griffith種橙的農場。到埗後,認識了當天到達並拿著工作假期簽證來澳的兩名韓國姐姐。正當我們要放下行李時,從農場回到宿舍的兩名法國男生告知,他們決定要離開農場,跟我們拋下了一句Good luck便跑了。第二天摘了一整天橙換來的,是兩位韓國姐姐執意帶小妹到一個蕃茄農場的決定。一趟農場的經驗,帶給了我很多至今仍有聯繫的韓國朋友。從此我便開始了大學放假等於去農場的日子,直至大學二年級,在壽司店打工時偶爾認識了我的丈夫為止。

我和丈夫在女兒一歲時到沙灘遊玩

“Don’t give up, because of the ones who love you.”

記得當時學士畢業後,決定留澳闖蕩的消息傷了家人的心。工作兩年後,再回到大學修讀碩士課程,到現在任職幼兒教師的我,與最初拿工作假期簽證來澳的丈夫,大概沒有預計到現在的我們會成為一女的父母,並將會在明年迎接新生兒。人在海外,看著近年香港的變化,心裏不是味兒。但亦因為現實的殘酷,造就了我和分隔兩地十三年多的知己,以媽媽的身份再次生活於同一個國家的機會。借用林夕的一本書的書名來總結我想 —— 《成為一步步走前的人》,也許就好了。

我 (左一) 和在英華認識的知己郭信言 (’05),與我們的下一代。
編按:可按此閱讀上一期通訊中郭信言的文章。

悉尼雨後的雙彩虹